染成罗勒叶

来点护手霜。

十号公路上的杰西卡(一)


*死神小学生同人。听太多拉娜打雷的发癫之作。完全没有想好详细设定,八成是个玛丽苏。

一、公路

    杰西卡在十号公路上驾车奔驰。车是红色山脊线,日产四门皮卡,车斗带盖,前挡风玻璃上贴着紫色的网约车贴纸。快到地方了,她降下车速和车窗,蛮不讲理的风从窗缝里灌进来,吹得她眼睛疼。惹事精已经等在路边。一个高瘦的黑影,帽檐下面漏出浅色的长发,在大衣背后铺开,像河流在平原上不断分出支流,也像闪电劈开黑夜。

    他到底哪里行事低调了?杰西卡第无数次纳闷道。无论是在大夏天戴礼帽、在游乐园穿正装、披着一头耀眼长发打架,还是呼叫她善后的频率一骑绝尘,这家伙怎么看都谈不上低调吧?

    “为什么这辆车上有网约车的标志?”惹事精上了车第一句话,听起来像恶人先告状,“不是说了要低调吗?”

    “是伪装。”杰西卡在内心叹了一口气,“如果被查到,我就是个无辜路过的司机,根本不认识你。”

    “连这种程度的追查都解决不掉吗?这可不像你啊,百利。”惹事精发出一声冷哼,在后座上舒展了一下。二手皮卡硬生生让他坐出了加长林肯的效果。至于吗?这里又没有外人,需要摆这么一副高深莫测的架势吗?要不是脚在刹车上,杰西卡就要脚趾抠地了。

    “这辆车是我的。”她面无表情,“我本人的,登记信息上面写的是杰西卡·K·黑泽,不是百利甜酒,不是琼·史密斯或者其他乱七八糟的假名。你要的时间太紧了,我来不及换车。”

    “我不会丢掉这辆车的,”她宣布,“我可以把你和你的小弟撞烂的一百辆车堆进教皇谷的垃圾填埋场,但不能是这一辆。那一百辆车花的都不是我的钱,这一辆是我的。”

    惹事精没再接话。杰西卡完全能够理解他:这个把犯罪组织当成自己家的怪胎对于她的公私分明感到愤懑和鄙夷,唯有一丝岌岌可危的、对于物理规则的敬畏阻止了他在逃离犯罪现场的路上对自己的跑路司机发出死亡威胁。

    这是当然的,杰西卡无不骄傲地想,谁都不能干扰司机,这是十号公路的基本规律。在世界上的别的地方,人类可以一边玩智力游戏一边把车子开到隧道墙壁上,但这里不行。在十号公路上,司机必须专心看路,而十号公路上没有隧道。十号公路长而宽,带着一点微微的弧度以防疲劳驾驶。它一路向东——或者一路向西穿城而过,左边是奶茶铺和咖啡馆,右边是火锅店和烧烤摊。

    “我们去吃烧烤吧。”她提议。

    惹事精嗤之以鼻并警告她把精力用在正事上面。杰西卡撇了撇嘴,仍不放弃,“那去喝一杯?我知道一家喝龙舌兰的,墨西哥风情。对了,你带驾照了吗?他们没看着你脸嫩给你搞了未成年的驾照吧?”

    “你不是要伪装吗?”惹事精穷极不耐烦了,“什么网约车司机会带乘客一起去喝酒?”

    “你可以掏出你的枪逼我去啊。”她耸耸肩,“反正按照剧本,我本来也是要‘偏航’的。”

    “百利,不要多事,”他叹了一口气,那一副阴沉高深的皮囊裂开一点几不可闻的裂缝,漏出一丝疲倦来,“按计划行事。”

    “好吧。”她不再说话。

       风声被高速鼓破,突然间响得难以忍受。杰西卡瞥了一眼,发现她忘记关上车窗了。是个失误,不应当犯下的微小错误,有时候可以致命。但这是在最低限速每小时60英里的州际公路上,没有摄像头,没有巡警。红色车漆在白日也许亮眼,但短波穿不透夜色,零星的路灯之下乍看与黑色无异。她升起车窗,车厢内寂静下来。

    “真的不去喝一杯?去主打金酒的地方呢?”她问。

    “不心疼‘你的’车了?”他意有所指。

    “嘿,我又不真的是杰西卡·黑泽,讲道理我觉得这里面一定有点问题,为什么有人会认为让我顶着日文姓氏是个好主意?我怎么看都不像亚洲人吧。”杰西卡从后视镜里丢过一个笑去,“看着我的头发,看看我的眼睛,拜托了,我是德国爱尔兰混血耶。”

    “哦,你是吗?”惹事精很配合地挑衅。

    “也许吧,德国人金发,爱尔兰人红发……也许我是斯拉夫人,原名叫做安娜斯塔西亚·叶夫根尼娅·奥尔谢夫斯基,你得叫我安娜斯塔西亚·叶夫根尼娅,否则会显得不尊重。”

    “百利,今晚不行。”惹事精终于妥协了,“回头跟你喝一杯,地方我选。”

    看,他恐怕还以为他这是谨慎的选择。谁不知道他肯定选组织名下那几家啊,再估测一下车程,猜都猜得出他要去哪。算了,各退一步。杰西卡满意地应下,推推她的方向盘,皮卡驶入匝道,从璀璨的车河中分流出去,静静消失在了无边的夜色里。

 

 

 

 

 


*我好想吃烧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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