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成罗勒叶

来点护手霜。

【威士忌组】【2077paro】饮鸩止渴(二)

前情提要:赤井觉得自己似乎是死了,因为他正在和苏格兰面面相觑。与此同时,为他收尸的波本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了虚无缥缈的运气上。

*主假酒组cb向,有非常非常多的魔改,ooc严重到我已经要昏过去了,文笔在多方压力之下已经完全消失,希望不要折磨到大家

【高亮】含游戏《赛博朋克2077》的严重剧透。

(二)一杯

    疼痛。疼痛本身倒是无所谓,但是疼痛中有什么人在动他的身体。赤井秀一感觉极其不妙:他浑身上下的植入体没有一件是便宜货,如果落到割肾的手里,对方恐怕要大喜过望,而他本人恐怕要凄惨地烂在黑市的角落里了。

    怎么会到这一步呢?他仔细想了想,哦,原来我已经死了啊。

    等等,我真的死了吗?他试图翻阅自己的记忆。于是无尽的黑暗中,数不清的记忆碎片像潮水一般涌向了他。他在日本中部的山野里奔跑,然后在伦敦的冬季游乐园里被人潮推搡;接着他失去了父母,但杳无音讯的只是父亲而已;金发的男孩希冀地看向他,妹妹在摇篮里还只会哭泣;他结交志同道合的朋友,他孤身一人远赴他乡;他端起狙击枪,但一时分不清自己用的是左手还是右手;他对着自己扣动扳机,他看见琴酒冷酷地笑着。砰。

    果然,我还是死了。这么想着,他放心地昏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躺在黑医诊所常见的手术椅上,头痛欲裂,可能还在低烧。

    但粗略检查之下,整个人全须全尾,完好无损,既没有少一个肾,也没有在脑门上多一个洞。非要说的话,还是多出了一些东西:一些记忆,属于另一个人的人生,正在他脑子里默默地存在着。

    而且,他的植入体界面又回来了,虽然出现了一些奇怪的改变——譬如默认语言开始在英式英语和标准日语之间跳动,还有字体从红色变成了蓝色——但总体上运行良好,给人一种一切都回到了正轨的错觉。

    但赤井知道这只是错觉。一切都糟透了。但既然还没有咽气,就还得爬起来面对充满惊吓的人生。谁能想到,一觉醒来,他就成了半个土生土长的长野人呢?

    他坐起身来,直面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苏格兰——诸伏景光坐在对面的马鞍凳上,好整以暇地望着他。一眼扫过去,他几乎与旁人无异:并没有飘在空中,也没有失去色彩;没有多出来的光环或者三角巾;双脚都好好地踩在地上。但也不是毫无破绽:偶尔,好像受到电磁脉冲干扰一样,诸伏的身形会像是接触不良一样闪动,泄漏出明亮的蓝色数据串。

    “早上好啊,赤井探员。”电子幽灵友好地跟他打了个招呼。

    “早上好,诸伏警官。”赤井麻木地在脑内回应,“直接叫姓氏就可以了。”

    “那么我也是一样。”诸伏顿了顿,“你还真是FBI……”

    “那种情况下,你不相信也是必然的。”赤井说。尽管是“说”,但他并没有用上自己的嘴,只是在脑内用力地“想”着。不需要开口就能交流的感觉十分奇妙,“你感觉如何?我的头痛的好像要裂开了。”

    “我也感觉头很痛。”诸伏的嘴倒是在动,但赤井有种感觉,对方说的话恐怕只有他能听得见,“很高兴跟你寒暄,不过现在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你是从哪里得到的情报?”

    “呃……你不知道吗?”赤井反问,“我怎么感觉我俩已经对彼此知根知底了?”

    “是吗?看来你也看见我的记忆了。”诸伏若有所思,“你甚至没有问是什么东西的情报。赤井君,业务退步了啊。”

    “我抢劫了一辆浮空车。”赤井干巴巴道,“这件事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吧?如果你看到了我的记忆的话。我看到了你的记忆,你也看到了我的,我们扯平了。就当是共享情报吧。”

    “我被困在你的身体里,现在占据主导的是你,”诸伏指出,“我可没办法把这叫做‘扯平’。”

    “这种现状并不出自我的意志。”赤井摊手,“说到这个,你会不会碰巧知道该怎么从我的脑子里搬出去呢?”

    “很遗憾,虽然我很乐意,但现在的事态同样让我束手无策呢。”

    两人针锋相对了几句,同时意识到这是无用功,于是都偃旗息鼓了。

    “所以说,”赤井总结道,“我们两个人的脑子,现在就像两瓶水,被倒进了同一个杯子里。”

    “这个杯子就是你的身体。”诸伏补充道,“不用担心,我并没有自由查看你记忆的权限。能说了吗,你到底是从哪里听到风声才决定去洗劫组织的浮空车?你不是脱离组织了吗?”

    “我不会说消息源是什么,但可以告诉你内容。”赤井,“情报的内容是,一件对于组织的未来至关紧要的货物将会在本周由浮空车运出东京。”

    “是吗,然后你就认为应该去抢夺这件物品?”诸伏的身影闪了闪,是情绪波动导致的吗?

    “等等,这个东西莫非是……”

    “啊,对,是你。”

    “难道是……”

    “实际上,我认为真正的货物是这块芯片,”赤井用手指点了点此刻占据了他耳后插槽位的生物芯片,“对于其中装载的数据究竟是哪一份,或者说,是谁,我不认为他们真的在意。只不过……你的朋友波本可能知道这件事。”

    “……是吗?是什么让你这么想?”

    “我决定要对芯片采取行动之前,偶然见到了他一次。”赤井啧了一声,“现在想想,说不定我收到的情报,也出自他的授意呢。”

    “他对你说了什么吗?”

    “他的原话是,‘你很快就不需要道歉了’。”

    “等等,我们先往回退一步。你对他说了什么?”

    “我向他道歉了,关于你的事。”

    “……”

    “这些小事以后再说吧,现在当务之急是弄明白我们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赤井无所谓地挥挥手,“我有个想法,我要回一趟FBI的据点。我要去找一个特殊的男孩。”

    “不是找你的同事,而是一个男孩?”

    “他是特殊的。”

    其实就在这里也不是不行,赤井环顾四周。以地下诊所的标准来看,他眼下身处的这间简直称得上是富丽堂皇了。但窗明几净一样是疑点。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刻在骨子里的谨慎与多疑不允许王牌特工在此处留下疏漏。

    他默默记下了诊所的坐标,启程离开,前往FBI的据点。

    据点空空如也。

“你确定这里还是安全的吗?”殉职的前卧底怀疑地环视周围,“我怎么感觉你的人已经撤走了?”

    “我有我确定的方法。这里是安全的。”另一位似乎也殉职了的前卧底大马金刀地坐到了冷柜边上,开始往里面倒冰块,“而且卡梅隆的健身器材都没搬走。”

    “好吧,既然你这么说。”诸伏耸耸肩,“倒这么多冰水,你要进赛博空间吗?堂堂FBI连黑客降温服都没有?”

    赤井看着冰水,叹了一口气,“黑客服是朱蒂的尺码,我用不了。”

    “以往一般是朱蒂负责联络男孩的,也不知道今天她去哪了。”他如是说,“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最好还是不要等她回来,否则恐怕会来不及。”

    他取出长长的脑机接驳线接入脑后。如果说芯片插槽是usb接口,那么这条接驳线就是网线的大小形状。赤井不情不愿地踏入冷柜里,然后深吸一口气,忍着生理性的颤抖,将自己浸入冰水中。

    此时,他心心念念的朱蒂·斯塔林,正在某一条不知名的街道上悄悄堵人。被她拦截的那个人行色匆匆,险些撞上了她的肩膀才意识到前路不通。

    基尔头都不抬,“我记得还没有到约定的时间。”

    朱蒂给了她的外套一枪。“是谁杀了赤井秀一?”她抬起枪口,对准了基尔的脸,“是你吗,基尔?”

    基尔一愣,抬起头,张开了嘴,什么都没有说。

    “他是按照你的信报行动的。”朱蒂说,“然后他的车在来叶崖被烧了个干净。你接受了我们的通讯请求,但拒绝做出解释。基尔,我不会对你动手——你自己也知道,就算是你杀了他,只要你没有背叛,我们也不会对你动手。但你必须把所有情况告诉我,否则我会感到很难确认你现在的立场。”

    “琴酒出动了。”基尔吐出一口气,“……我不应该在那里,所以在发现琴酒的时候就撤退了。我不清楚之后发生了什么。”

    “是吗?”朱蒂挑了挑眉毛,“你难道觉得,丢给我一个简单的目标,我就会像个情绪冲动的蠢货一样直接去捏软柿子?”

    “从什么时候开始琴酒也变成软柿子了?”

    “从他被卸光了植入体从那个组织赶出来开始。”朱蒂面无表情,“你的信息令人难以置信的滞后。”

    “是吗?”基尔惊讶地稍稍睁大了眼睛,“听着,斯塔林探员,对于赤井探员的事情,我也很抱歉。但我不能再说了。”

    “这么说……他真的死了。”朱蒂死死盯着基尔,“而且……还有别的人同样抓住了你的把柄。”她冷笑一声,“基尔,你确实应该反复确认一下自己的立场。”

    她依然维持着枪口的高度,向后退了半步,准备离开。

    在这时,被威胁着的那一方反而悠哉起来:基尔不知道突然间想通了什么事情,若有所思地望着朱蒂,开口道:“斯塔林探员……朱蒂,你唯独不需要怀疑我的立场。”她的声音疲惫却坚定,“那个我们盼望的时刻,可能已经近在咫尺了。”

    “你说这话的依据,也是不能说的内容吗?”朱蒂皱眉。

    “我说这话的依据,是你已经知晓的情报。”基尔说,“嘛,虽然也可能是我太过乐观……但人总需要一点希望的嘛。”

    她向后退去,沉入这座城市的黑暗里。

    赤井沉入冰水,意识落到一个过分熟悉的天台上。这合理吗?这当然不合理了,按理来说,你用FBI的网线接口,就会接入FBI的数据要塞,无论身在何处,到了赛博空间都会回到匡提科。

    他的私人接口落点则是纽约时代广场:因为太过有名,反而很难被看出个人特征。

    他偏过头,看见诸伏在自己的葬身之地晃悠,冲他摊开手,“以前我的赛博空间不是这样的。”他补充道,“我死之前。”

    “我想也是。”赤井喃喃道,“又一件我们都无法控制的事情。”

    “走吧,你不是赶时间吗。”

    两个人哐当哐当踩着金属制的台阶下了楼,两个脚步声一前一后,最后一起回到地面上。

    地面上却不是街道,而是下一个赛博空间。这是一间圆形的书房。巨大的书架堆叠到两层楼的高度,却丝毫不显拥挤,足以说明这个房间的用地之奢华。

    “赤井先生!”一位小学生模样的男孩站在这座书籍的城堡正中央,对赤井的来访毫不吃惊,甚至开始语出惊人,“你针对黑衣组织的那个大行动——欸,这位是?”

    “需要我留在外面吗?”诸伏靠在门边,语气里充满了不赞同,“不过我还是想说一句,即使是你,让小学生当协助人还是有点过分了吧。”

    “我说过,男孩是特别的。”赤井问,“如果留在外面,你还能听见里面在说些什么吗?”

    “其实可以。”诸伏坦率道,“本质上我现在看到和听到的依然是你看到和听到的东西。只要你听到了,我也会知道的。”

    “那就不要掩耳盗铃了。”赤井平静地开口,“柯南君,这是我的一位同僚。他和我一样是围猎乌鸦黑影的利齿,你可以像信任我一样信任他。”

    “我发现了,”柯南无奈,“即使是这样,赤井先生,也不要在没有告诉我的情况下随便把人带到我家里来吧!”

    “我恐怕这已经超出我们的能力范围了,柯南君。”赤井说,“我的植入体界面的默认语言和默认颜色已经完全改变了;而且我刚刚进入赛博空间的时候,恐怕接入的是我旁边这位的意识空间。”

    “但你并没有主动更改过设置?”男孩——柯南以一种不符合外表的成熟态度皱起眉头。

    “是的,”赤井颔首,“我们二人的意识在融合,就好像往一个杯子里先后注入冷水和温水,虽然在之前是完全不同的东西,但一旦注入了同一个容器里,就再也无法分出清晰的界限了。”

    “什么?怎么会——”

    “我想,这和那枚关键的芯片有关。但恐怕另一个至关重要的因素是我之前死去了。”

    “……”柯南无语,“你在说什么啊赤井先生,如果你死掉了,现在在这里跟我说话的又是谁啊,难道是鬼魂吗?”

    “我不知道。”赤井耸耸肩,“也许是吧。”

    “说到鬼魂,”柯南若有所思,“侦探团的孩子们告诉我,博士家有时会闹鬼。”

    “灰原小小姐没有跟你说什么吗?”

    “灰原什么都不愿意告诉我。”男孩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

    “那么,请让我去见她吧。”


 *我居然要刻意加戏才能让本文通过贝克德尔测试……我愿将我给朱蒂和基尔加的戏份称之为女权主义加戏。

*参加了中秋活动,过两天还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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